本帖最后由 王序 于 2023-12-18 18:31 编辑
格物析理 省人心志
——简析冬宁《七律.水滴石穿》
文/他山石|王序
现代一些诗词批评家们普遍认为“唐诗主情，宋诗主理”。虽然这只是大致的分析，但熟读过一些唐宋诗的人们如果稍加注意，就不难品味出唐宋诗的主要艺术特点。唐诗暂且不说，只就“宋诗主理”而言，凡读过苏轼《七绝：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朱熹《七绝：观书有感（半亩方塘一鉴开）》卢梅坡《七绝：梅雪（梅雪争春未肯降）》等具有代表性的名篇的，都会体会出“宋诗主理”的睿智与哲思。苏诗寓理为“从不同角度观察事物会得到不同的结果，即看问题要全面”；朱诗寓理为“知识的获得和丰富在于勤学与积累，即付出与回报成正比”；卢诗寓理为“看人与客观事物均需客观地一分为二，即不宜以自己的长处来比别人的短处”。而宋人这些著名的主理诗，绝不是枯燥乏味地向读者灌输概念与泛泛而谈，乃至高谈阔论；都是艺术地通过托事托物，采取比兴手法法，运用形象思维营造意象来折射事理的。所以，好的主理诗思想性与艺术性是完美统一的。我们当代诗人的主理诗创作能达到这样的思想艺术效果就更是难能可贵的了。由于我未涉足别的诗词论坛，仅就东方诗词论坛来看，冬宁曾发表在鹤乡神韵版的《七律：插秧》和《七律：水滴石穿》便属于写得很好的主理诗。前一首，我曾做过简评。从“奇文共欣赏”出发，在此，我再对后一首再试加简析。诗是这样写的：
七律.水滴石穿
万丈流丝著地悬，苍阶碧瓦迸灵泉。
珠帘处处飘还落，雨镝时时醒又眠。
一曲梵音风口嚼，两仪物象法心镌。
精诚能聚雷霆力，敲出梨涡深且圆。
“水滴石穿”这句成语人们耳熟能详，典出于一个真实故事。 宋朝时，张乖崖在崇阳当县令。一天，他在衙门周围巡行中看见一个小吏从府库中慌慌张张地走出来。张乘崖喝住小吏，发现他头巾下藏着一文钱。盘问中那小吏承认是从府库中偷来的。张乘崖把那个小吏带回大堂责讯。那小吏不服气：“一文钱算得了什么！你也只能打我，不能杀我！”张乘崖大怒，判道：“一日一钱，千日千钱，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为了惩罚这种行为，张乘崖当堂斩了这个小吏。所以这句成语原意是比喻小错不改将会铸成大错。后来引申意义为只要坚持不懈，总能办成事情。冬宁此诗所阐释的即是这个意义。
“万丈流丝著地悬，苍阶碧瓦迸灵泉”。首联破题，摹写雨的动态。即高天垂落雨丝到地，流瓦滴阶，水滴反弹逬起，故喻之“迸灵泉”。“珠帘处处飘还落，雨镝时时醒又眠”。颔联承上，继写雨势并介入感受。出句摹写雨的细密之状宛如珠帘，随风飘洒；对句又言雨势时而又转急，其势如箭，节奏变化时强时弱。“一曲梵音风口嚼，两仪物象法心镌”。颈联转折，抒发感受并寄以深思。出句言听雨的感受，即风声雨声交织如弦，融密不断，品之如同梵音荡漾。因为雨的意象经常被人们联系到“济苍生”，而佛家核心理念向善与普渡众生。所以便联想风雨之音也如同梵音。继而对句又言雨为天地共同生成，属于自然法则，且具“禅心”，可润泽苍生。“精诚能聚雷霆力，敲出梨涡深且圆”。尾联收结，出对句通过因果关系对照宕出诗的主题，阐释了“水滴石穿”这句成语所包寓事理的积极合理内涵。出句言因，意思为“水滴石穿”是以软克硬，但并非一日之功；而是因雨滴精诚于阶段性地恒久发力；最后聚集的力量宛如“雷霆之力”，故能穿石。对句言果，即功到自然成。“敲出梨涡深且圆”，堪为神来之笔。“石梨涡”很形象地喻写出房檐下的石阶，经久被雨滴砥砺出涡状凹坑的样子。“深且圆”进而象喻着结果圆满。就是这样深蕴哲理的好结，大可使读者从中得到深刻启发；即“人们在学习、工作与事业中往往欲速不达，不宜急于求成，一曝十寒；必须持恒坚进拼搏，到最后才能使锁定的高远目标圆满实现。
纵观此诗，构思慎独精审，谋篇缜密有序，起承转合有致，句式工稳又变化活泛，使诗的意脉起伏跌宕。特别是将“水滴石穿”所包寓事理内涵的阐释，融入到以形象思维所组织的意象当中。所以此诗格物析理形象，意味深且醇厚，省人心志；大可鼓励人们“立长志，有作为”。所以此诗堪为集思想性与艺术性完美统一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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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21 21:2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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